Category: 铿锵路

青龙湖

这是车协带我参加的第五次比赛。

凌晨两点才睡,早上六点就起床,仍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
我搭上熟悉的公交线路去找你们。
北京这时候不再是接纳我生活了快一年的地方,
突然变成了远征路上停留的一个中转站,充满了新奇去探索。

时隔三年重游就地,心说太不可思议。
赛场上的草木,宿舍颤巍摇晃的上下铺床位——
这里分明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是我自己的心情。

晚会上,看其他协会的介绍视频,
周围的人在说笑,我在黑暗里偷偷抹眼泪。
不同学校不同团体的人,原来都是一样热烈的活过。
眼前图片和经历里有太多相似的场景,无声息的牵动了回忆。
还有此次同行的大家,
无论因为肤色黑被人调侃的李赫,让我们猜了半天外号的邬勇勇,
看到虫子就拿起来给我大吃一惊的郝慧琳,
还是说我口音有东北味的张天宝(虽然后来这评价终于被平反了),
认真的队医刘国景,八卦团的刘赛,
你们每一个人,从论坛上一个个空洞的名字,变成有血有肉的面孔,
变成留给我的温热回忆。

第二天一早的大风和降温,让谁的心里也没底气。
我心说,安安全全骑下来就好。
上次比赛,有刘鹏给我打气。这次轮到我给你放宽心。
我想所谓雨过天晴,并不单指天气。
我站在三年前的同一个位置,跟大家一起喊加油,
团体赛马江涛出现的时候,感觉身边的整个队伍都在沸腾。
三年时间,虽然比赛的记录是空白,
但是你看得到的,我们根本一丁点都没有停止发展。
看我们的大旗一次次飘上领奖区,
再一次参与其中,感受大家的鼓舞和感动,
真真切切看着自己的变化,看着整个协会的成长——
我们何其荣幸!

回程大概五十公里骑行,大风。
“体力跟以前比一点儿没差”,这是我收到的最高评价。
如同通宵之后爬药乡又再去南外环,
你知道我体力并没有那么好,都是精神力量作祟。
仿佛大学时候无数次的骑车拉链,只管跟着你走,我什么都不怕。
骑过的路程,终于在北京地图上也连成了线,
更多熟悉的地方沾染上你们的气息,从此以后用来惦念。

口音里或多或少掺杂了北京腔,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要跟本地人扯上什么关系。
穿着山东大学自行车协会的文化衫,耀武扬威骑车在北京的马路上,
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更骄傲。
甚至没有涂防晒霜,
晒黑了又如何,嗓子喊哑又如何,毕业了工作了好久没骑过车了又如何——
我还是我。我一直都是我。

邻近火车站的最后一段路程,心里默默开始不情愿起来,
如同远征的最后一天,希望路再长些,终点更遥远些。
其实忧伤从一开始就渐渐蔓延——
你们到底还是要回去,这个城市又只剩我一个。

北京今天又刮风,又到处都是尘土,
我却满心都是济南。
知道自己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过神了。
登陆论坛,才发现上次青龙湖比赛之后发过的帖子被置顶。
看着那时候的文字,坐在办公室眼睛开始酸胀。
于公于私,这感情如何取代。

旅行的意义

这实在只是一次出差,
只是最后一个下午与小邓子的匆匆见面,
让这个异乡的奔波劳苦摇身变成了一次快乐旅行。

深圳是个不折不扣的移民城市,
非常多像小邓子一样,拿着深圳户口生活在这里很多年的人也都从不把自己当做本地人,
所以难怪我这许多天以来都没有身在广东的感觉。
爸爸喜欢深圳给出的理由是,任何人在这里都可以生活,
而我的看法却是,任何人在这里都难找到归属感。

Anyway,第一次到南方,还是新鲜的。
椰子树,仙人掌,气根飘在空中的榕树,还有我胡乱命名的大菠萝树和小菠萝树,
这些个绿色在钢筋水泥中摇曳,衬着路边娇艳的朵朵红花,显得格外亲切喜人。
接连的阴雨天,让本来潮湿的空气更加窒闷,
与北京干燥凛冽的冷风相比,这里却又变得柔软没有棱角。

原谅我学的一塌糊涂的地理,我都不知道深圳是靠海的。
所以当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赤脚踩在沙滩的时候,我觉得是这城市又多给我一个surprise。
电话拨给上海的明玉,我说我在海边呢,我说你快猜猜我旁边是谁,分明带着炫耀的语气。
六元的票价,任凭公交车载着我们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穿梭,黄昏将至竟也没有不安。
哦不,有小邓子在旁边,就不再是举目无亲的了。
絮絮叨叨的聊天,手舞足蹈,不断有火花闪现。仿佛回去到大学时候的东新地下食堂。
夜幕四合,才恋恋不舍的别过。

我喜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不爱景点,却热衷于去挤挤公交车,在大街小巷没目的的走走停停。
看小区里穿拖鞋的人睡眼惺忪出来买早点,
看校门口的学生们在下课铃之后三五成群,一哄而散。
以酸葡萄的心理看世博,我并不喜欢那些著名的冷冰冰的建筑物,或是它们的复制品。
我喜欢陌生的地方,尤其喜欢那里的阳光,气味,温度,植物。
偏执的认为只有踏上那里的土地,站在那里的蓝天下,身边充斥那里的人来人往的噪杂声响,
得以身陷其中,这样的旅行才算真实完整。

旅行时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房间里的床单,淋浴的温度,或是酒店大堂光亮的大理石地面,
服务生的外地口音,熟悉的食物做出别样的口味。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跟平日里生活做暂时的逃离。
内心平静,神经却变得更加敏感细腻,
素昧平生的人的一丁点友好所带来的感动,或是独自一人时候倾听自己安静的呼吸。
收到pushmail推送来美团的订购,或是豆瓣同城的活动邀请,恍然隔世。
GR 未读条目堆积如山,Twitter上的喧嚣依旧,
旧日的齿轮还在旧地继续运转,
才知道都只是习惯而已,没有什么是赖以生存的。

于是一下子什么都释然。

文化周,拜拜

忙得四爪朝天了,还是忍不住挤时间来更新一下。

在车协论坛上看到文化周晚会被安排到了周日晚上,彻底打消了我今天下班之后立马冲回济南过周末的小火苗。即使真的回去了,见谁呢?还是索性挥一挥衣袖,跟文化周说声拜拜。

要不是跟刘鹏的通话计时显示了一个半钟头,我都快忘了他有多爱聊天。说到当初为什么加入协会,说到大家的第一次见面,说到跟他们来北京比赛,说着说着就说个没完。翻出来之前雄心壮志却只写了一小段开头的非常不完整版大篇章。故事开头美好,过程纠结,过后又让人怀念。讲述到某些经过,谁也不能对自己绝对的诚实。旧日里的各种情绪重新浮现,把自己弄得又想哭又想笑。本来就不是放得下的人,隔这么久又偏要翻出来折腾,何苦。

把序言贴在下面,免得我后面没了毅力更新下去,它们就再没机会见光了:

今年的315不能回学校度过,其实心里面失落的很。看到兆轩的大篇大篇的文字,发布日期居然是2010年3月。一时间仿佛回到两三年前,车协大本营还在赛我小窝或是现在这个论坛刚刚建立的时候,屏幕上面还满是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文字的那段日子。

下面这些文字,本来是车协三周年文化周的时候就开始起笔的。不知道当时受了什么风格影响,叙述的语气里竟然调侃的成分居多。那时候年少不更事,尚处于在老会员的照顾下敞开心扉去体验的时期,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把所有经历的事,认识的人通通记录下来。才只写了开头,时间就被协会里各式各样的活动啊策划啊会议安排啊填塞的满满的,只好搁置。谁知道这样一放就是三年。

然后很多个日子过去了,后来我遇到一起追风躲雨兄弟姐妹,后来我流下太多感动或是愤恨的眼泪。记性虽不如小嗲刘鹏,不过只要给我提醒,时至今日我仍然可以说出四年前远征时候每天住宿的旅馆和吃饭的场景。有些故事却刻意去忘,一年之前赌气不来论坛也是不想被人看到统计一览里面默默增长的在线时间。如我这般顽固,大概整个车协里面也难找几人。离开校园,终于少了几分轻狂,却再没有彼时的心情了。朝花夕拾拿来整理,才觉得越写越困难。于是不同时段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文字变的拙劣,虎头蛇尾,也终于少了最初的纯粹执着。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故事永远也写不到结尾了。

看到兆轩的回忆录,刘鹏说他也有写下自己的故事。其实每个人在协会都有专属的特别珍惜的时刻。比如曾不止一次听兆轩说过他策划第一个文化周的困难与欣慰,第一次在协会担此重任,那是他的第一把火。比如刘鹏给无数人讲过无数回的他远征“一只脚在山东一只脚在江苏”的桥段,那一天他代理队长职务,第一次走出山东省所以是真的兴奋。再比如周鹏说起我们十个人的聚会,他是那么豪迈又有点贪酒的性格,深夜的把酒言欢怎能不觉畅快。而属于我的时刻,是远征体训时候舜耕的漫漫长坡,是小春儿让我坐在自行车后架硬是把我带上怪坡,是王府井我跟妖妖神经质一般的笑了一路,是长城比赛回来孙育对我说的没关系该承担的责任就勇敢去承担,是纠结的朱家峪的篝火,是通宵之后又爬药乡因为有你在山顶。是这些个时刻,让我只记得你们的好。是这些个时刻,让我念念不忘,又絮絮不止的记下来与你们分享。

因为有些故事,只能说给懂的人听。

车协,生日快乐

3月15日不能回学校度过,多少还是遗憾的。

想当初我也笑怎么车协生日跟消费者权益日是一天,
想当初我在偶然发现元老们递交给校团委的社团建立申请文件如同挖到兵马俑一般,
想当初我也什么都不知,好奇的听兆轩讲那成立的故事,
想当初我看飞翔修车摆弄自行车零件也觉得特别新鲜,还嚷着要他教我,
想当初远征到达黄山,我也跟着大家在广场上一圈一圈骑,眼泪在眼眶一圈一圈打转,
想当初我也是不顾死活,通宵之后接着又去爬药乡。

06年这一天,谁也不认识融不进去,被金晶拖着挺不情愿的一起在校园发调查问卷做宣传。
07年这一天,在西校区活动中心筹办晚会,整场精神紧绷生怕出什么差错。
08年这一天,活动改在老校,妖妖跑来做主持,刚分手的男朋友不知道怎么面对,台上台下除了纠结还是纠结。
09年这一天,少了小凳子他们,自己也成了半个局外人,台上是他们的表演,心里是自己的感伤。

每每拉链回来,总是爱写上个只言片语,说风景如何美啊,我的兄弟们如何可贵啊,
可是要让我对整个车协说点什么,却突然失语。
无论是刘鹏的“一只脚在山东一只脚在江苏”,
或是小丢的“大家一起玩吧”,兆轩的“聚尽欢离无憾”,
我想让我们每个人说起车协的故事,都能写一本书出来,
而我,只是文笔最拙劣的那一个。

生日快乐,我最爱的车协。

没有见面的聚会,没有元宵的正月十五。

周五的晚上,明玉没头没脑一个电话,问明天下午在苏州哪儿哪儿哪儿跟他们聚会。冷不丁听的云里雾里,我说我明明一直都在北京呀。一会儿彩霞又发短信,问我是不是也去苏州了,聚会她也好想参加。又是一通解释,想来是大胖这家伙举着我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一会儿苏州的周鹏来电话,在我的质问下很无辜,说他们上海加苏州凑齐九个人一起过元宵节,我才知道原来大家把孙育错听成了我的名字。

挂上周鹏的电话,整个人又沉浸在从前小团体的氛围里,忍不住去联系小凳子。聊了许久,听小凳子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听他讲他现在的工作,他跟石娜的经历,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的围城心理,以及责任忍让未来云云。最后把兆轩的新号码留给他。没出一个小时,又听手机响,地址显示显示四川达州,我知道这情绪传染的连锁反应,又被兆轩连锁回来了。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苏州上海的童鞋们,你们有你们的见面,我们有我们的电话叙旧,我们把聚会的情绪都记在心里了!

推掉表哥和他同事的聚会邀请,我更喜欢跟我自己的朋友同学一起过十五。Slowly童鞋积极响应,虽说要死要活的堵车之后,真正到达清华已经快到中午了。好久不见的旧日同学,用耿鹏的话说,Slowly变瘦了,小司变帅了,熊板变白了,我变漂亮了:) 后来小侯也赶过来加入,要我说他根本青春常驻一点儿也没变。一下午加一晚上混天黑地的三国杀,我这个超级新手觉得特困惑也特有意思。从司老师办公室出来,才发现纷纷扬扬天地间全白了。小熊送Slowly,小侯送我去距离办公室十五八千里的西门外的车站。顶着风雪回到家已经过十一点,没有门禁的日子真好。没有元宵的正月十五也实在不错。

突然降温的夜里,给自己多添了床被子。仍然睡的很浅,梦到我养了一只狗,摇头摆尾活蹦乱跳。早上醒过来大声更正说,不对,我其实更想要养只猫的。

二月份的二十八天就这么快过去了。接待同学,大小聚会,回家又回老家,在家里在外面吃喝玩乐,过着越来越没有年味但又不能就此略过的春节。信用卡的账目就像Google Reader里的未读条目,已经不知道有几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