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下雨了

不断刷推,再刷推,
都怪这个安静的下午太过难熬。

他们说济南轰轰隆隆下了暴雨,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都有这么一场。
隔了五百公里,仿佛也闻到了熟悉的湿漉漉的味道。
这会儿的你是奋斗在实验室呢,还是宅着呢?
突然就想家了。

父母子女谁祸害

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适合做父母的人,与合格的父母,这是两回事。

有些人就是母爱泛滥,看见小孩子就想上去抱抱亲亲。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小盆友,觉得他们又吵又闹又麻烦,自己的孩子也如同小鸡小鸭一般对待。

我的外婆是上述第二种人。外婆是家里的大女儿,又长的漂亮,外婆的父亲过世的早,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外婆来做主。外婆年轻时候心思花在衣服啊工作啊还有那个年代特有的阶级斗争上面,被忽略的母亲和舅舅打小就显得格外卑微。母亲说她小时候想要什么衣服玩具从来不敢开口,看着别人家里围坐在一起哪怕吃着捡来的白菜叶也觉得其乐融融,母亲只有一个人攥着饭票去食堂冷冰冰啃个馒头。母亲每年的功课都是全校第一,就是为了能让外婆注意到她。小时候我还曾不理解的问过母亲,为什么觉得你跟姥姥一点儿也不亲啊?

于是母亲把自己未曾得到的关爱灌注在我身上。母亲脾气暴躁,对我也极为严格,但回忆里更深刻的场景却都是她骑自行车载我去公园,手拉手去商场给我买好吃的冰激凌球,下班回家给我一个大大拥抱。母亲的伎俩是她总对我说“我相信你”,于是这四个沉甸甸的大字压得我再不能偷懒胆小没骨气。母亲给我讲狐狸一家的故事,大意是小狐狸出生后母狐狸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当小狐狸长大以后母狐狸却突然判若两狐的把它们统统赶出家门。母亲还给我讲猫和狗的故事,是说小孩子本来都像忠诚的狗,摇着尾巴跟在父母身边,突然有一天却变成奸馋的猫,你不再能猜透它控制它,你只能任由它去,但是终于有一天,你的孩子重新依偎在你身边捶背揉肩聊家常,你会发现你知道你的小狗又回来了。

再说我的父亲。都说女儿应该跟爸爸更亲,可是在我们家,参加家长会、关心功课排名,了解同学姓名,下厨房端出我爱吃的饭菜这些任务都由母亲来完成了,父亲就一心一意埋在他的书房做学问。父亲爱我,爱的深沉又不懂表达,以至于我跟父亲之间总有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来北京顺道看我的时候,父亲只是简单在房间坐了坐,喝了几口我泡上的绿茶,把捎来的东西放下,把捎回家的东西打包,然后就拿上我买好的车票离开了。没有问一声柴米油盐,也没有像朱自清笔下的父亲那般给我买两个橘子。我于是拼命觉得委屈,又想一年多的生活都是自己过来的,这会儿又何必眼汪汪去跟两个橘子较劲。正是父亲的迟钝木讷练就了我的坚强独立。他或许不是适合做父母的人,但他又恰恰是在父母这个角色上合格的人。

最近看了好几篇文章讲什么anti-parents父母皆祸害。东方卫视有个节目叫《幸福魔方》,先抛去故事的真实性不谈,很多集都反映了父母与子女两代人的矛盾。父母为子女择校择业,包办婚姻,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孩子,经营他们的人生,拿它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这时候父母的爱不再是无条件的。它是自私的,他们把子女当做附属品。然而当子女表述了他们人生要自己做主的反抗意识的时候,他们大惊失色,他们如梦初醒。

现在合租的房子,隔壁住了母女两人。女儿毕业上班,母亲办了提前退休来北京为她洗衣做饭照顾生活。常常看到这样的场景:母亲问晚上想吃什么啊,衣服穿暖没有啊,工作顺不顺利啊,女儿却是一脸的不耐烦。我之前也亲耳听人说“我父母在我成长过程中没起到一点好作用”,语气里斩钉截铁的愤恨把我吓了一大跳。还有越来越多的啃老族,二三十岁,动辄把有房有车挂在嘴边。这部分人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真的靠自己的力量来买车买房的。父母的都是他们的,他们的还是他们的,房贷车贷让父母去还,还不知感恩。anti-parents喊得响亮喊得理直气壮,怎么就没听见anti-children父母被祸害这样的口号呢。原来为人父母是这样一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我想如果现在我搬回家住,一定也会三天大吵两天小吵厌烦管教。可是只有当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才会从违逆的猫变回乖顺的狗,知道有他们的好。如同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我只会记得父亲来探望我捎了东西,而不会想到那不曾表达的橘子和关心。如同小学时候有一次下过大雪,整个院子的小朋友都在堆雪人而我却被按在家里被单词,这件事我从小学记到现在可见当时有多气愤。可是我会因此而记恨父母吗?我不会。

或许以后的我也会为人妻为人母,也要面临教育子女这门功课。我的孩子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就是不行,偷摸拐骗杀人放火就是不对。你若说混吃等死是你的自由违背了就是不尊重你,对不起,这不由你决定。我想我只会考虑如何让我的孩子培养健全的人格和生存的本领,至于他或她会不会有一天敲锣打鼓大喊父母皆祸害,我从来不在乎。

壁虎漫步

前几天下班回家,发现墙壁上伏着壁虎一只。

按着胸口大喘了几口气,硬是把一声尖叫给憋了回去——震碎了玻璃要自己去修补,吓跑了邻居还要去道歉,太不划算。抄起旧报纸苍蝇拍挥舞了半天,无奈哆哆嗦嗦下不去手。

这个时候就大大感叹怎么也没个男盆友让我小鸟依人的扮孱弱状,也没办法把五百公里之外的老爸喊过来给我捉壁虎。Roy同学表达了对我的同情,你同情有什么用,有本事从南半球飞回来救命啊。远水救不了进火,只好苦着脸去请隔壁帅锅来帮忙。

帅锅热心的过来查看了情况,说这么小一只啊。然后英勇地拿纸巾按住壁虎,谁料捏的时候手一滑,壁虎又跑书橱后面去了。帅锅说把书橱搬开吧,我说不用不用。帅锅临走前说壁虎再出现就喊他。

然后就剩我跟壁虎同处一室,各种坐立不安心神不宁。隔三分钟朝书柜瞟一眼,隔五分钟站起来甩甩手跺跺脚。在厨房踩到一根扁豆直接一个机灵跳起来了,什么叫杯弓蛇影啊,什么叫草木皆兵啊。

推特上面N多人安慰我说壁虎是好的不用怕的,也有人建议直接上杀虫剂。实在僵持的心力交瘁了,怏怏躲进蚊帐。一整晚都觉得腿上有什么东西在爬,脊梁直冒冷汗。

第二天下班进门赶紧到处找找,未遂。

第三天下班进门赶紧到处找找,未遂。

后来那壁虎再也没出现,不知道是伤心躲起来了,还是另觅新巢去了。故事最后却总觉得我养过一只宠物壁虎,它正在我的书柜后面悠闲漫步。

电梯

西单大悦城一进门右手边有一个直通六层的扶梯。

我一直很喜欢搭这个扶梯,它不会像直梯一样带来幽闭恐惧,也不需要你一层一层围着中轴绕来绕去。站在扶梯慢悠悠向上走,穿过风格各不相同的楼层,总会想到朱德庸的漫画里写从楼顶跳下去看到十层恩爱著称的夫妇正在互殴九层平常坚强的Peter正在偷偷哭泣八层阿妹发现未婚夫跟她最好的女友在床上七层丹丹在吃她的抗忧郁症药六层失业的阿喜还是每天买7份报纸找工作五层受人尊敬的王老师正在偷穿老婆的内衣四层Rose又要和男友闹分手三层阿伯每天盼望有人拜访他二层莉莉还在看她那结婚半年就失踪的老公照片这个段子。然而我是从下往上走的,而且踩着小高跟挽着小挎包我其实过得还不错。接着还会看到扶梯旁边的提示标识:您正搭乘的是亚洲最长的扶梯。啧啧,多么意气风发气势磅礴。

对了,这个亚洲最长的扶梯是单向的,只有上行没有下行。来这儿消费的时候是把您当做上帝一样来提供方便的。至于消费完了怎么回去,还是得您自己看着办。

就等夏天都经过

工作一周年,重新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踏进办公室。
刚好有电话进来,找XXX,我这个座位的上一个主人,
我说她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从未谋面的前辈,一直好奇是怎样的人,
去年刚上班的时候,第一个任务就是收拾好她留下的资料,
丢弃的杂志名片一大摞,连拖带扛大半天才整理出去。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在这里工作了,
她走了。我留下。

退订了女巫店Rss,
不想再看天蝎座是排名前三带小红花还是后四划小黑叉。
星座这个东西,不信则无,
尤其当你发现但凡动心过的都是“爱情理念不和”“明争暗斗”“在一起注定伤痕累累”,
但凡放弃过的都是“有特别的吸引力”“亲密爱人”“有不可思议的魅力”。
知道了谁跟谁最合适又怎么样呢,
我还是继续闭着眼闷着头往前走吧。

Windows系统又一次神奇的不能启动,
于是心里恶狠狠的把所有mac不兼容的软件都痛骂一遍。
Roy童鞋MSN上说想入教苹果,问我iPhone国内价格,
挽起袖子噼里啪啦给他的分析不亚于一个presentation,换来了光荣的“电子产品小秘书”称号。

小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拨,于是我手机铃声无与伦比的美丽就一遍一遍的回响。
想安慰人结果笨嘴拙舌都变成刺激人,我当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各种嘲笑他。
说到今年远征快要结束了,小丢表示远征这个词对他来说都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恩,是有够遥远了,所以我也要撒手不关心了。
可也奇了怪了,挂上小丢的电话总是睡得格外踏实,安眠药也没这效果吧。

小猴美眉说我喜欢在文章里面贴一张照片感觉很“文青”,怎么听都不觉得是好话——
大龄青年就好了,我可不要靠拢大龄文艺女青年。
于是当机立断,发布原则新增:
不贴照片了,除非自己拍的!

说到拍照,亲戚送了部年龄十几岁的canon eos50外加两个最普通的镜头给我,
胶片单反啊,我这样的拍照小白怎么可能会用?
搜索各种买胶卷洗照片的程序,自己给自己找折腾。
Sally啊,你快放完暑假回来吧,咱一起去浪费胶卷浪费感情浪费青春呀!

前几天下了场暴雨,帝都就开始有凉爽的味道了,
据说周末立秋了,据说夏天要过完了。
每次看日历都吓一跳——
才发了工资,转眼又要发工资了;
才缴了房租,转眼又要缴房租了。
说着说着就连我的格蕾也都快回归了。
阳光明媚,白云朵朵,大风呼啦呼啦吹着裙摆,
若辜负了这般大好年华,对得起谁!